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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形成论--我的心理治疗观(2)

作者:罗杰斯(著) 李绍昆(译) |文章出处:中美精神心理研究所|更新时间:2008-01-31


  第二编

  助益性的人际关系

  我已经发现如何与那些具有潜在建设性的个人一道工作。

  第二章

  关于促进个人成长的若干假设

  第二编的三章内容写作的时间跨度是从1954年到1960年间的六年时间。有意思的是,这些分别在美国不同的地方公开讲演过:俄亥俄州的奥波林,密苏里州的圣路易,以及加州的帕瓦蒂纳。其中也包括大量的研究积累阶段,所以第一章所作的尝试性叙述在第三章得到了更进一步的确认。

  在1954年于奥波林大学所作的讲演中,我试图把已经在《咨询与心理治疗》(1942)和《当事人中心疗法》(1951)中详细表述过的心理治疗的基本原则,尽可能压缩在简短的时间里。我感兴趣的是我所提出的促进性人际关系,而没有描述可能的结果,甚至没有做出评价,也没有谈到人格改变的过程。

  面对着一个遇到困难、内心冲突、正在寻求和期望他人帮助的人,对我来说总是一个极大的挑战。我有知识、有资源、有心理上的力量和技巧吗?--我自己需要具备什么能力,才能对这个人有真正的帮助?二十五年来,我一直试图迎接这种挑战。它使得我利用了我的专业知识的每一个因素:我在哥伦比亚大学师范学院所学的严谨的人格测量方法;我作为实习医师在儿童辅导研究所工作时所学到的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的洞察力和方法;在我投身其中的临床心理学领域的继续深造;奥托·兰克(Otto Rank)的研究;我对精神病学社会工作的短暂接触;以及其他太多而无法一一提及的各种资源。但最有感触的是,通过持续不断地从我自己的以及咨询中心同事的经验中学习,我们才找到了帮助经历痛苦的人们的有效方法。我逐渐地养成的这种工作方式来自于经验,并通过更深一层的体验和研究得到了检验、提炼和改造。

  一个普遍的假设

  用一个简单的方式来描述我自己的变化,可以这样说: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曾经一直在问这样一个问题:我如何治疗、治愈、或者改变当事人?而现在我开始用下面这种方式来提出问题:我怎样为此当事人的个人成长提供一种有用的人际关系?

  在我这样用第二种方式提问题的时候,我已经意识到,我学到的所有的东西,都要用于我的各种人际关系,并不只是用来处理来访者的个人问题。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感到,既然我们所有的人都处在某些人际关系之中,那么完全可能,在我的经验中对我有意义的知识,也可以在你们的经验中对你们有意义。

  也许我应该从一个负面的体会开始说起。我现在已经逐渐接受一点就是,如果借助于某种理智的程序或训练的程序,那我对这个遇到了麻烦的当事人是不会有任何帮助的。不可能依赖某种方法,某种知识,某种训练,接受某种教学,而达到实际有效的帮助。这些方法是如此的诱人,而且直截了当,以至于在过去我曾经尝试过无数次。我向当事人作出各种解释,给他列出今后的行动步骤,教给他更加令人满意的生活方式的知识,这些都是我们可以想到的。但是,在我的经验中,所有这些方法都是徒劳无益的。它们至多达到的是一些临时性的变化,这些变化不久就会消失,而留给个体的是比以前更多的挫败感。

  所有的理性方法的失败,迫使我不得不承认,人的变化看来是通过人际关系的经验发生的。所以我要简短而随意地陈述一些有关助益性关系的基本假设,这些似乎在实践经验和研究中都得到了越来越多的证实。

  我可用一句话来陈述这个总体的假设:如果我能提供某种类型的人际关系,那么对方就会在他自己身上发现运用这种关系来促进成长的能力,同时也就会产生个人的变化和发展。

  助益性的人际关系

  但是这些术语到底有什么意义?让我把这个句子分成三个主要的短句,并指出它们对我来说所含有的意义。首先,我所提供的是一种什么类型的关系?

  我发现,在人际关系中我越能够真诚透明,我就越有帮助作用。这意味着,在可能的程度内我需要意识到我自己的感受,而不是表面上呈现一种态度,但实际上在深层或无意识中却持有另一种态度。真诚透明也包括用我的话和我的行为欣然表达存在于我内心的各种各样的感受和态度。只有用这种方式,关系才会拥有真实性,并且真实作为一个首要条件看来是十分重要的。只有通过提供存在于我内心的真诚的事实,另一个人才能成功地寻求到存在于他内心的真实。即使当我感受到的态度不是我为之感觉愉悦的态度,或者不是看起来有益于一个良好关系的态度,我感到这个原则也是确实可靠的。真实性是极其重要的。

  作为第二个条件,我发现越是接纳和欣赏当事人,我就越有可能创造一种他可以利用的关系。我所说的接纳,就是一种对于当事人的热情关注,无条件的认为他是一个具有自我价值的人--不论他的状态、他的行为或者他的感受是什么样子。这意味着对他作为一个独立的人的尊重和欣赏,意味着愿意看到他用自己的方式拥有自己的感受。这意味着此刻对他的态度的接纳和尊重,无论他的态度是消极的还是积极的,无论他过去所持的态度同别人是多么的抵触。这种对当事人经验变化的方方面面的接纳态度,会形成一种人际关系,使得他感到温暖和安全;而作为当事人,受到他人喜爱和珍视的这种安全感在助益性关系中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因素。

  我还发现,我不断地感到渴望去理解当事人的当下感受,理解他的各种情感和表达的个人意义,即达到一种敏感的共情。在这方面,治疗关系具有关键性的意义。并不是说仅仅有接纳就足够了;需要有理解,接纳才会有作用。只有当我理解了你觉得是那么可怕、那么脆弱、那么伤感、或那么荒唐怪诞的情感和想法--只有当我就像通过你的眼睛一样看到这些情感和想法,并且接受这些情感、想法,并接受你这个人--只有这时你才会真正感到能够自由地去探索内心所有隐秘的角落,探索令人恐惧的缝隙,探索通常被深埋于地下的经验。自由是良好关系的一个重要条件。这里的自由是指一个人在意识和无意识层面上探索自身,敢于从事这种危险的冒险、追问和探究。这是摆脱了任何类型的道德判断或疾病诊断式的评价(我相信,所有这样的评判和诊断总是具有威胁性)而得到的一种完全的自由。

  因此,我认为,就我来说,助益性关系的特征是真诚透明,在这种关系中我的真实感受可以得到透明的表现;是接纳,即把对方作为具有不可替代的内在价值的、独一无二的特殊个人来接纳;是深入的共情理解,这种共情理解能使我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私人的世界。达到了这些条件后,我就成了当事人的同行者,我陪伴他在曾经令他害怕、现在他能够自如承担的自我探求之路上一道前行。

  我与他人绝非总是能够达到这种关系,有时,甚至当我感到在我这方面达到了,而他可能因为过于恐惧而不能感受到我所提供的东西。但是我要说,当我内心持有我已描述过的这种态度而另一个人在某种程度上又能够体验到这种态度时,那么我相信,建设性的个人发展和变化就会合乎规律地出现--我是经过长时间和谨慎的考虑之后才使用了"合乎规律"这个词。

  追求变化的动机

  对于关系我就先说这些。在我的总体假设中,第二个句子的意思是说个人将会在他自身中发现为了成长而使用这种关系的能力。我将要试着说明这个短句对我来说所含有的一些意义。我的经验逐渐使我得出结论,即在个体自身中具有走向成熟的能力和倾向,如果这种能力和倾向是不明显的,至少它也是潜在的。在一种适当的心理氛围中,这种倾向会释放出来,变成实际的而不再是潜在的东西。事实说明,个体有一种先天的能力来理解他生活中和他自身引起他痛苦和失意的方方面面的经验。这样一种理解会探查那些由于具有威胁性而使他对自己遮蔽起来的、深藏于自我意识之下的经验。这种能力表现为一种倾向,即个人能够用更加成熟的方式重新组织他的人格,组织自我与生活的关系。不管我们说它是一种成长的倾向,一种趋向自我实现的驱动力,还是前进的趋向,它都是个人生活的主要推动力,并且,归根结底,它是所有的心理治疗所必须依赖的倾向。在所有有机体和人类的生活中,显然它是一种迫切的要求--扩展,延伸,自主,发展,成熟--表现并激活有机体的所有能力、增强有机体或者自我力量的倾向。这种倾向可能深埋在心理防御的一层又一层的硬壳之下;它可能隐藏在精致的面具之后,这种面具是对自我实现倾向的否定和拒绝;但是,我相信它存在于每个个体之中,并且只有在适当的条件下才会得到释放和表现。

  结果

  我已经尝试描述了对于建设性的人格改变来说根本性的关系。我已经试图用语言表达了个人进入人际关系时所带有的那种先天能力。我的总体陈述中的第三层意思是,人格改变以及个人发展就会出现。我假设,在这样一种关系中,个体将会在意识的以及更深的人格层面上,用一种更具建设性的、更为理智的应对生活的风格以及一种更社会化的、更令人满意的方式来重新组织他的自我。

  这里我先撇开思辩推理而求助于正在积累的、不断增加的大量可靠的研究成果。我们已经知道,在这样一种关系中度过了相对有限的几个小时的个人,能够在人格、态度、以及行为方面显示出深刻的、有意义的变化;而在配对控制组中不会出现这种变化。在这样一种关系中,个人变得更加整合,更有效能。他很少显示通常被称作神经症或精神病的特征,而更多地显示出健康、功能良好的人格特征 。他改变了自身的观念,他对自我的看法变得更加现实,他变得更接近他自己的理想人格。他给予自己更高的评价。他更为自信,也能更好地自我引导。他对自己有了较好的理解,他变得对自己的经验更加开放,较少地拒绝或压抑他的体验。在他的态度中,他变得更加接纳并欣赏自己,而且能够像接纳自己一样更多地接纳和欣赏他人。

  他显示出的行为同样发生了变化。他不再屡屡因为压力而感到挫败,并且能够更快地从压力中恢复过来。周围的朋友观察到,他每天每时的行为变得更加成熟。他较少防御,有更好的适应性,能够更有创造性地应付各种复杂情况。

  现在我们知道,这些变化发生在完成咨询访谈的个人身上,咨询访谈中的心理氛围接近于我所描述的人际关系。我的以上陈述建立在客观根据的基础上。还有更多的研究工作需要去做,但是关于这样一种引起人格改变的关系的有效性,不会再有任何疑问。

  关于人类关系的一个更广泛的假设

  我来说,这些研究发现之所以令人兴奋,不仅仅只是这样一个事实,即它们提供了关于某种形式的心理治疗具有效能的重要证据。我感到兴奋,是因为这些发现证实了一个更为广泛的关于人类关系的假设。似乎我们有一千个理由认定:心理治疗关系只是人际关系的一个特例,并且同样的规律制约着所有的人际关系。因此,似乎有理由假定,如果父母与孩子之间创造了一种像我们描述过的那种心理气氛,那么这个孩子将会变得更能自我导向,更为社会化,更加成熟。就教师而言,如果他在班上创造这样一种关系,学生就会成为自发的学习者,更有独创性,更加自律,较少焦虑,较少需要他人的指导。如果管理者,军队,或工业组织的领导人,能在自己的组织内创造这样一种气氛,那么职员将会变得更加有自我责任感,更有创造性,能更好地适应新的难题,有更好的根本性的合作。我们可能看到,一个人类关系的新领域正在形成,我们可以确定,在这个领域中如果存在某些态度性的条件,那么就会产生明确可辨的变化。

  结论

  让我通过个人的陈述做一下总结。在尝试帮助那些遇到麻烦的、痛苦的、适应不良的人时,我学到了一些东西,我试图和你们分享这些体会。我已经阐明了现在对我很有意义的假设--这种假设不仅仅适用于我与当事人的关系,而且适用于我与所有人的关系。我已经指出了支持这个假设的已有研究结果,当然还需要更多的研究。现在我希望能用一句话陈述这个普遍假设的条件,以及可以确定的效果:

  如果我能主动创造这样一种关系:

  表达一种对我的真实体验的真诚与透明;

  表达我对于他人的热情接纳以及他的独立个性的欣赏;

  表达我如同他自己一样感知他的世界的一种敏锐能力;

  那么,关系中的对方将会:

  体验并理解他自身中先前被压抑的东西;

  发现他自己变得更完整,更有效地发挥机能;

  变得更像那个他希望成为的个人;

  具有更好的自我导向,更为自信;

  变得更具有个人特性,更加独特,更会自我表达;

  更善解人意,更能接纳别人;

  能够更自如轻松地处理生活的问题。

  我相信,我现在谈论的这种关系,不论对于一个当事人,还是对于一群学生,公司的职员,一个家庭或者一群孩子,都是同样适用的。在我看来,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普遍的假设,它为具有创造性、适应性、自主性的个人的发展提供了令人振奋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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